第二届上海财经大学“悦读达人”
14级劳动与社会保障校友王鹏程
作品节选
穿越泪水抵达洋葱中央
清源与我
财大的桂花是很香的,那是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香,从国定校门入校经过一教门前的花廊时香气最浓,经过如入幻境,当时两句诗就跳进了我的脑子里——“木犀香九里,群芳湮无味”... ...我立刻回到寝室,坐在电脑前沉吟未久,又写下了剩下的十四句,很可惜这种涌出来的灵感和一挥而就的创作豪情过去好几年也没有再遇了。第八届清源文学奖我将这篇打油诗《赏桂有感》送评,没想到一鸣惊人得了一等奖,十分有幸被人文学院邀请参与颁奖礼,在同新楼跟同好们交流分享,当时的院党委副书记刘凯老师对这篇打油诗评价颇高。那是一个热烈的夜晚,我常能记起那一晚刘凯老师真挚朴实的寄语,“我们的生活离不开文学,我们的生活需要创作。”在遇到张定浩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是激励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客散酒醒深夜后,更持红烛赏残荷。这是第九届颁奖推送的标题,十分精确地描述了那天的情形,建校百年的当口,我误入了一场觥筹交错的“盛会”,文学成了配角,场面之作《煌煌上庠》拿了三等奖,那一届的得奖作品都是这些逢迎文章。我这次写了三十句,“博学厚德经世济国,长袖善舞匡时安邦”... ...在财大豪生酒店,台上杰出校友朗诵他们为母校创作的组诗,台下毕业生们推杯换盏,“耕耘”也在其中,我看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一位商界精英。刘凯老师有些发福,气质像一位小卖店老板,合影里我的眼神里也只剩下迷茫。
几个月后我就要毕业,跟清源的三年之谊就此画上句点。这三年我真正交游了文学,交游了真正的文学,也作别了纯粹的文学。

史蒂芬·金与我
迷茫,迷茫是毕业生的通病,毕业前夕的我少了些迷茫,多的是烦躁与悸动。大三那年,实习的公司给我发了offer,我自然地接受了命运的馈赠,等待我无所事事自然地毕业,离开学校,踏入社会,虽然后面发生了一些变故,此为题外话,按下不表。
我开始很少听课,但是每堂课我都会去,我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会开始玩手机直到下课,每堂课后脑袋空空的感觉让我很不适。
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我深觉不该如此,但是对碎片化、娱乐化,能够让我获得即时满足的垃圾内容的依赖积重难返,我只能尝试用一种极致对抗一种极致,我制定了疯狂的阅读戒断计划,只要想玩手机就拿出一本书来读,每天手机的屏显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以内,把阅读锻炼成肌肉记忆。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重塑阅读的习惯,才能积累创作的素材。
起初这是非常磨人的,仿佛阅读于我成了一种障碍,纸张翻阅的动作加重了我的烦躁,我经历了一个长期的过程,但度过了那段时期阅读成了我的一种瘾。

张定浩与我
生活的意义乃至小说的意义,是以何种形式呈现,在不同写作者那里又各有不同。张定浩比较服膺罗兰•巴特曾使用过的一个类比,即洋葱与桃杏。有些人觉得生活应该是像桃杏那样的水果,在果肉内部一定有某种坚定存在且让人心安的核心,生活的意义就在于找到这样的核心,甚至不惜代价建构一个这样的核心;而另一些人则认为生活是如洋葱般一层层展开的生活,“没有心,没有核,没有秘密,没有约简的原理,有的只是本身外壳的无限性,包裹的无非它外表的统一性”。
曾经我是站在桃杏一边的人,随着生活的推移,我同张定浩一样,渐渐成了站在洋葱这边的人。一个认真生活的人,一个诚实的写作者,他们在穿越一层层的泪水抵达洋葱中央之际,其实遭遇到的也不会再是虚无,而会是一个更好的自己。
供稿 | 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
排版 | 袁畅
编审 | 凌婕 徐睿煊
